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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化竞争日益白热化的今天，城市间的竞争已不再局限于经济实力的比拼，文化软实力的提升日益成为城市发展的重要战略目标。世界级城市文化中心的构建，不仅能够增强城市的国际影响力与吸引力，更能提升市民的生活品质，促进城市的和谐发展与可持续繁荣。
伦敦南岸，以其独特的“文化平台”与“艺术街区”的“复合共生”机制，成功地从一个衰落的工业区转型为世界瞩目的文化中心，成为全球城市文化建设的经典案例，为其他城市提供了宝贵的经验。本文将深入探讨伦敦南岸的转型历程，剖析其成功背后的“复合共生”机制，并通过与巴黎塞纳河畔和纽约曼哈顿中城的比较分析，讨论其对城市文化建设的启示，以期为其他城市提供借鉴。
△ 图 1：南岸地图。
伦敦南岸，西起兰贝斯桥，东至巴特勒码头，沿着泰晤士河南岸蜿蜒伸展，其中核心区域为伦敦眼至伦敦塔桥，全长约 3.2 公里。
这条被誉为“女王步道”的滨水步道，不仅是伦敦最受欢迎的步行路线之一，更是汇聚了南岸中心、国家剧院、泰特现代美术馆、莎士比亚环球剧场等众多世界级文化地标，以及 OXO 大厦、博罗市场等商业场所，共同构成了充满活力与魅力的城市文化景观。
△ 图 2：从伦敦眼以西向东眺望南岸全景。
文化平台与艺术街区
随着全球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文化艺术与文化产业在现代城市中的作用日益重要。文化艺术是城市文化表达和社会凝聚力的核心，并通过文化产业和创意经济为城市带来了显著的经济效益与创新活力。
文化平台作为推动地方文化艺术发展的重要机构和载体，承担着文化创新、艺术展示和公众参与的核心功能。而艺术街区则是以艺术为核心，融合商业和社区生活，形成独特文化氛围的城市空间，二者在不同城市的发展中有时独立、有时融合。南岸正是将“文化平台”和“艺术街区”有机结合的典范。
然而，这片如今熠熠生辉的文化胜地，在 20 世纪中期以前，却主要以工业生产和贫民聚居区为主，其文化氛围相对薄弱，与今日的繁荣景象形成鲜明对比。1951 年英国节的举办，成为南岸文化复兴的起点，也标志着南岸地区从工业区向文化中心的转型。皇家节日音乐厅的落成，以及随后一系列文化设施的建设，为南岸注入了新的活力，开启了其文化发展的新篇章。
南岸的转型并非一帆风顺，而是一个逐步演变、不断探索的过程。在其发展历程中，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同时在区域上也呈现出自西向东的发展趋势。
1944 年，大伦敦规划将南岸中心地区划定为文化区，而真正的发展始于 1951 年的英国节（Festival of Britain）。随着南岸中心、国家剧院的逐步落成，提升了该地区的文化影响力。南岸作为表演艺术和文化展示的重要场所初具规模。
△ 图 3：1951年英国节伦敦南岸展区全景，水彩手绘。
然而，虽然南岸中心的皇家节日音乐厅建设之初，其入口大厅就免费对所有市民开放。1983 年，当时的伦敦政府机构“大伦敦委员会”（Greater London Council）发起了“打开前厅”（Open the foyer policy）政策，鼓励文化机构向公众开放，但由于建筑风格的局限以及艺术门类的单一，南岸的文化平台一度被视为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文化孤岛”，难以吸引公众的广泛参与，其文化辐射力有限。【1】【2】
△ 图 4：南岸中心的伊丽莎白女王音乐厅、珀塞尔厅和海沃德美术馆于 1967-68 年开放，是建筑历史上粗野主义的代表作。GLC Photos。
1990年代至2010年是伦敦南岸区快速扩展的时期，1995年启动改造、2000年正式开放的泰特现代美术馆，成为南岸文化区复兴的催化剂和标志性里程碑。这座由旧电站改造而成的美术馆，以其独特的工业美学和丰富的现代艺术藏品，迅速成为全球艺术爱好者的朝圣地，也为南岸注入了新的活力。
随着莎士比亚环球剧场、OXO 大厦等项目的建成，进一步丰富了南岸的文化形态，使其文化内涵更加多元。
△ 图 5：1991年泰晤士河两岸的圣保罗大教堂与岸边发电厂（Bankside Power Station）。
△ 图 6：涡轮大厅（The Turbine Hall）
作为泰特现代美术馆标志性的后工业时代展览场地，其独特的风格与宏大的体量，完美契合当代艺术观念与作品形式的变化趋势，强势确立了伦敦在艺术与文化领域的重要地位。
2003 年展出的奥拉维尔 · 埃利亚松《气候计划》（The Weather Project），是迄今为止涡轮大厅中最受观众欢迎的项目。
同时，南岸在发展过程中，逐渐意识到城市复兴的重点应该从建筑物本身转移到公共空间上来。南岸区经历了一系列空间优化和艺术形式多样化的发展。RMA 事务所提出的南岸中心改造计划（1999-2007），关注附属活力空间的改造，避免“到达--观演--离开”的单调流程。此外，小型艺术空间的涌现，以及街头艺术表演、免费音乐会等群众性文化活动的开展，降低了艺术的参与门槛，提升了公众的文化参与度，使艺术真正走近大众。
原本分离的“文化孤岛”转变为充满活力的公共空间。【3】
△ 图 7：南岸中心改造设计方案，Feilden Clegg Bradley 工作室，2013 年。
相对于受到肯定的 RMA 事务所低调的外部空间改造，该方案因对建筑外观的改变、现有外部空间中社区活动功能调整而引发争议，有观点提出在外部空间改造中适当留白的意义。
进入2010年后，南岸区进入了成熟阶段。2012年，碎片大厦（The Shard）的落成不仅成为伦敦新地标，也为南岸地区发展注入了新的动力。
△ 图 8：碎片大厦成为英国和西欧的最高建筑，改变了伦敦的天际线，显著提升了南岸的视觉影响力和城市地位。虽然引发很多争议，但其成为了 2012 伦敦奥运会期间城市的新地标，反映伦敦作为全球城市不断革新的能力。
南岸的文化生态系统逐步完善，形成了以艺术节为核心的文化活动体系。艺术节策略发扬了南岸中心引以为豪的“节庆精神(festival spirit)”，用多元主题的艺术活动和演出邀请不同阶层、不同背景的人汇聚到此。南岸中心每年举办近 20 个艺术节，涵盖舞蹈、音乐、设计、视觉艺术等多个领域，并通过工作坊、讲座等形式，鼓励公众的积极参与，营造了浓厚的艺术氛围。此外，南岸中心还引入了餐饮、休闲等商业元素，打造了一个全年无休的都市文化主题乐园，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据 2017 年统计，南岸中心每年演出及活动量达到 5000 场，客流量达 2800 万人次。2016-2017 财年收入中，艺术活动和商业收入超过了英格兰艺术委员会的资助拨款，并实现了盈余。【4】
△ 图 9：南岸中心举办的 2023 年伦敦文学节。
该活动首次由客座策展人主导。活动以"口语词"为重点，汇集了众多知名作家和新兴文学人才，提供了丰富多样的节目，包括作家讲座、诗歌朗诵、专题讨论会、创意工作坊和现场表演等。文学节不仅庆祝了书面和口头文字的力量，还探讨了当代社会议题，反映了伦敦作为全球文化中心的地位。
△ 图 10：“混合舞动”（Mix & Move ）是南岸中心组织的每月社交舞蹈计划。
活动宗旨是 “向所有人开放”，组织者喜欢看到各代人、年轻人、老年人以及介于这两者之间的所有人聚在一起跳舞。每次“混合舞动”活动都会让参与者有机会探索不同的舞蹈风格，学习新动作，结识新朋友。
伦敦南岸的成功，并非简单的文化设施堆砌，也不是文化艺术与商业活动的简单叠加，而是源于其“文化平台”与“艺术街区”的“复合共生”机制，一种倡导艺术与社会有机融合、相互促进的发展模式。南岸文化区的发展伴随着深刻的艺术观念变革，体现了艺术从封闭的精英领域走向开放的社会场域的趋势。这种变革主要体现在关系美学、参与式艺术、公共艺术的新理解以及社区艺术等理论和实践中。这些概念共同强调艺术不再是孤立的审美对象，而是与社会紧密相连的文化实践，重新定义了艺术家、观众和艺术机构的角色，使艺术成为社会对话和变革的重要媒介。 正是这种艺术观念的转变，促使南岸形成了独特的复合共生机制，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维度：
南岸的文化生态系统并非单一的高雅艺术殿堂，而是涵盖了国家级艺术机构、中小型艺术空间、街头艺术表演等多种艺术形态，形成了高雅艺术与大众文化、传统艺术与现代艺术的交融共生，满足了不同年龄、不同背景、不同文化层次人群的文化需求。这种多样性不仅丰富了南岸的文化内涵，也为不同类型的艺术家提供了展示平台，促进了艺术的创新与发展。
△ 图 11：OXO 大厦的观景台可从南岸欣赏到令人惊叹的标志性景观，成为举办体验和发布活动、故事片和全球旅游推广活动的理想场所。
南岸中心及周边区域的公共空间设计，强调开放性和连通性，注重人与空间、人与艺术的互动。开放的文化机构前厅、公共艺术区域、步行道以及沿泰晤士河的休闲空间，将各个文化场所连接起来，打破了文化平台与城市生活之间的界限，促进了文化与社区的互动，让艺术真正融入市民的日常生活，成为城市的有机组成部分。
△ 图 12：国家大剧院外部空间中的丰富活动。在泰晤士河畔呼吸新鲜空气的漫步，总会与戏剧、电影、艺术、美食相遇。在皇家节日大厅观看一场演出，在国家大剧院看一出戏，在海沃德美术馆欣赏一些艺术作品，或者在英国电影学院看一部经典电影，每个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东西。泰特现代美术馆（Tate Modern）是无与伦比的，免费的涡轮大厅（Turbine Hall）的宏伟装置总是令人叹为观止。
南岸的文化发展注重艺术与商业的协同发展，形成了一种互利共赢的模式。OXO 大厦的改造就是一个成功的案例，它将艺术展览、创意设计和商业活动融合在一起，既为文化项目提供了资金支持，也增强了区域的文化氛围，提升了商业的附加值。同时，南岸也注重平衡商业利益与公共利益，例如泰特现代美术馆在设置景观餐厅的同时，也保留了开放的公共观景平台，保障了市民的公共权益，实现了商业发展与公共利益的和谐统一。
△ 图 13：OXO 大厦和泰晤士河景观。
△ 图 14：OXO 大厦汇集了英国最具创新精神和国际知名的当代设计师、设计师工作室和商店、餐厅、咖啡馆、酒吧以及展览场所。
社区互动涵盖了艺术爱好者社群的培育和在地社区的参与，通过工作坊、社区艺术项目等形式，增强社区的归属感和凝聚力，并保障艺术街区的包容性。泰特现代美术馆的教育项目、南岸中心的社区艺术项目等，都致力于鼓励社区居民参与艺术活动，增强社区归属感和凝聚力，使社区成为文化建设的主体。这种参与不仅提升了市民的文化素养，也为艺术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形成了文化与社区的良性互动，让艺术真正属于每一个人。
△ 图 15：南岸中心伊丽莎白女王音乐厅屋顶花园。是南岸中心的一个受欢迎的休闲空间，为游客和当地居民提供了一个免费的绿色空间，可以放松、欣赏景色或享受野餐。它也是伦敦众多隐藏宝藏之一。
“复合共生”的艺术生态系统
伦敦南岸的“活力共生”模式并非简单的四个维度的叠加，而是一个复杂的、动态的生态系统。这四个维度相互依存、相互促进，共同构成了一个有机整体。
艺术样态的多样性： 为共生提供了丰富的物种基础，如同生物多样性对于自然生态系统的重要性一样。
公共空间的连接性： 如同生态系统中的廊道，促进不同物种（艺术形式、商业活动、社区居民）之间的交流和互动。
艺术与商业的协同性： 为生态系统提供了必要的能量流动，确保其可持续发展。
社区互动的参与性： 如同生态系统中的反馈机制，不断调节和优化系统的运行。
如果说，艺术机构构成了文化平台的核心，那么开放空间、商业结合、社区参与则构成了艺术街区的“放大器”。平台的多样性生态通过艺术社区的放大器，得以将艺术的能量传播到更为广泛的人群和空间之中，促进着空间品质、商业活力和社区认同，而反过来又促进着文化艺术本身的繁荣发展。
与巴黎塞纳河畔和纽约曼哈顿中城相比，伦敦南岸的模式更注重适度商业化、功能复合、文化引领、社区参与和规划引导，成功地将曾经衰落的工业区改造成充满活力的文化中心。巴黎塞纳河畔的文化发展更侧重于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展示，纽约曼哈顿中城则更强调商业化运作。伦敦南岸则在文化、商业和社区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形成了一个“文化生活综合体”，提供多元的文化体验，实现了城市复兴和文化繁荣的双赢，为其他城市提供了可供参考的经验。
△ 图 16：伦敦南岸：文化与生活的复合体。核心优势在于后工业区的成功转型、文化引领的城市复兴、功能复合的综合发展模式、精细化的公共空间设计以及社区参与和文化融合。
△ 图 17：巴黎塞纳河畔：历史文化的露天博物馆。其发展模式以历史传承和文化保护为核心，商业化程度较低，注重沉浸式体验。核心优势在于深厚的历史底蕴和丰富的文化遗产，呈现出一种有机融合的文化生态。
△ 图 18：纽约曼哈顿中城：文化与商业的巨擘。其商业氛围浓厚，文化发展由市场驱动，充满活力和竞争力。曼哈顿中城的核心优势在于强大的商业运作能力、多元的文化内容和丰富的娱乐属性。它提供多元的文化消费体验，但也面临过度商业化的风险，高昂的成本挤压小型艺术机构和独立艺术家。
哪些城市适合借鉴南岸模式？
拥有后工业遗产，寻求转型的城市。
希望通过文化提升城市形象和竞争力的城市。
追求城市功能复合和空间优化的城市。
重视社区参与和文化融合，构建多元包容文化生态的城市。
需要注意的是，每个城市都有其独特的背景，在借鉴南岸模式时，需要根据自身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和创新，切忌生搬硬套。
关键在于与自身城市的特点相结合，探索出一条适合自身发展的道路。
伦敦南岸的成功经验，对其他城市，特别是面临类似挑战的城市，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它表明，城市文化中心的构建并非简单的硬件设施建设，更需要注重文化生态系统的培育，以及“文化平台”与“艺术街区”的“复合共生”。通过打造多样化的艺术形态、构建开放的公共空间、促进艺术与商业的协同发展、以及鼓励社区的积极参与，可以有效提升城市的文化软实力，实现城市的可持续发展。
伦敦南岸的经验告诉我们，一个充满活力的城市文化中心，不仅能够提升城市的国际形象，更能增强市民的文化认同感和归属感，最终实现城市和市民的共同繁荣。通过对伦敦南岸成功经验的比较和借鉴，其他城市可以更好地规划和建设自己的文化中心，为市民创造更丰富的文化生活，为城市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图 1：南岸地图。图片上部分为作者自绘，其余部分来源于：Safeguarding Your Website — BigScoots[https://anywhereweroam.com/south-bank-walk/]
图 2：从伦敦眼以西向东眺望南岸全景。图片引自：zhuanlan.zhihu.com/p/130484024[https://zhuanlan.zhihu.com/p/130484024]
图 3：1951 年英国节伦敦南岸展区全景。图片引自：改变设计史的竞赛与节庆 -《装饰》杂志官方网站 - 关注中国本土设计的专业网站 www.izhsh.com.cn[http://izhsh.com.cn/doc/153/2_839.html]
图 4：南岸中心。图片引自：Concrete Dreams: celebrating the Southbank Centre’s brutalist buildings | Southbank Centre[https://www.southbankcentre.co.uk/magazine/concrete-dreams-celebrating-the-southbank-centres-brutalist-buildings/]
图 5：1991 年泰晤士河两岸的圣保罗大教堂与岸边发电厂。图片引自：构建人气神话——从观众视角看泰特现代美术馆吸引力塑造的三部曲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 CAFA Art Museum[https://www.cafamuseum.org/exhibit/newsdetail/2782]
图 6：奥拉维尔 · 埃利亚松《天气计划》，2003 年，泰特美术馆。图片引自：构建人气神话——从观众视角看泰特现代美术馆吸引力塑造的三部曲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 CAFA Art Museum[https://www.cafamuseum.org/exhibit/newsdetail/2782]
图 7：南岸中心改造设计方案。图片引自：Detailed New Rendering of Southbank Released | ArchDaily[https://www.archdaily.com/458929/new-southbank-images-released?ad_campaign=normal-tag]
图 8：碎片大厦。图片引自：The Shard – Priority-access tickets for Europe’s tallest tower - champagne option[https://www.ceetiz.hk/london/priority-access-ticket-the-view-from-the-shard-official-tickets?c=1x0]
图 9：南岸中心举办的 2023 年伦敦文学节。图片引自：London Literature Festival 2023 | What You Need To Know 📚 | Uptown Oracle[https://www.uptownoracle.com/london-literature-festival-2023/]
图 10：南岸中心组织的每月社交舞蹈计划。图片引自：Mix & Move | Southbank Centre[https://www.southbankcentre.co.uk/create-learn/arts-wellbeing/mix-move/]
图 11：OXO 大厦的观景台。图片引自：Observation Point | Coin Street[https://coinstreet.org/space-and-venue-hire/observation-point]
图 12：国家大剧院外部空间中的丰富活动。图片引自：Site Unreachable[https://www.cntraveler.com/activities/london/south-bank]
图 13：OXO 大厦和泰晤士河景观。图片引自：Oxo Tower Wharf development and history | Coin Street[https://coinstreet.org/about-us/our-developments/oxo-tower-wharf-development-and-history]
图 14：OXO 大厦。Oxo Tower Wharf | Coin Street[https://www.coinstreet.org/oxotowerwharf]
图 15：南岸中心伊丽莎白女王音乐厅屋顶花园。图片引自：Queen Elizabeth Hall Roof Garden | Venues for Hire | South Bank London[https://southbank.london/venue-hire/queen-elizabeth-hall-roof-garden]
图 16：伦敦南岸。图片引自：Contact us | Coin Street[https://www.coinstreet.org/about-us/contact-us]
图 17：巴黎塞纳河畔。图片引自：Cruise on the Seine in Paris | Boat tour, lunch or dinner cruises | Bateaux Mouches®[https://www.bateaux-mouches.fr/en/cruise]
图 18：纽约曼哈顿中城。图片引自：Site Unreachable[https://www.tripadvisor.com.tw/AttractionProductReview-g60763-d28104046-Midtown_Manhattan_Cultural_Walking_Tour-New_York_City_New_York.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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